山远路难行

【原任】劝尔一杯酒

#OOC预警#
#不喜勿入也不要喷#
#随手写的你猜卡了多久#

(一)
        四周什么声音都有,纷乱嘈杂让人心烦。头顶的天灰蒙蒙的,倒是有几分欲压城摧的气势——可惜,没有什么城可以给它去压,除了一个跪在地上的人。
        地面和坚冰一样冷硬,本来还刺痛入骨的膝盖都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像极了昔日长跪于华山门前的时候。她拼了命地告诉自己要站起来,可每呼吸一次满嘴都是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喉咙一动都觉得咽下去的是自己的血。
        冰冷的风见缝插针地灌进衣袖,让她不知道身上的疼痛到底是不是受伤的缘故了——可肩膀延至后背的一条血肉模糊的伤口裸露在风中半点儿不留情面,又有小雪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那些伤口上和尚未凝固的血融在一起
        她想要站起来,满脑子都是自己不能倒下,她要是倒下了身后的该怎么?
        一边想着,一边用右手拄着剑想借个力,左手顺势在地上一撑……然后是钻心的痛,她低头亲眼看着自己的左手皮肤撕裂血肉模糊,还有血水嘀嗒在地上,而后又变得焦黑龟裂,如枯骨一般骇人。
        四周突然有火光亮起,之前的嘈杂声更加明显。那些火光背后有一些人影,她似乎看到了不屑一顾的“冷面罗刹”。
        那个人影忽然抬手指了指,她目光一瞥,从剑身上看到了自己。
        原本满头青丝不过是覆了一层薄薄的雪,此刻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骤然变成灰白,脸上新旧的伤痕更加明显的同时有皱纹攀沿而上……
        “——铮”
        一曲结束,余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任幕思忽然睁眼,想试着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右手死死握着剑柄,手心全是冷汗。哪怕是清风徐来都觉得裹挟着记忆里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那是曾经经历过,然后又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片段。梦醒过后,除了心有余悸她还是能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在执剑堂前——左手时不时地犯痛倒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原随云指尖还落在琴弦上,“梦作真时假亦真,梦里发生什么不去想便可。”
        “但梦是真的。”任幕思说。
        闻此,原随云忽然笑了起来:“只能是‘日有所思’的结果了。”他略过这个话题把琴放在一边,拿过酒壶给自己面前的酒盏满上,“酒可是不合口味?还没见你动过。”
        看了一眼面前还满着的酒盏没觉得什么不对,她只是道:“并不。”
         “你都没喝过。”原随云幽幽说道,“倒是你刚刚走神那么久,是我琴弹错了?”
        任幕思端了面前酒盏,喝水一样尝了一口:“好酒。”
        原随云:“……”就还没见过这样敷衍人的!
        “琴曲无错,是我想到一些事情。”任幕思没再碰酒了,“以前的事情反反复复的总是忘不掉,发愁的也只有自己。”话说着,左手又有些刺痛。
        世人都说是十指连心,但也比不上日复一日的“习以为常”,在她看来这种痛都习惯了。
        似乎知道到她收在袖中的左手紧攥的动作,原随云便问:“又痛了?上次让人找的药不管用?”他眉头微蹙,似乎寻思着回去先把那人扔去喂蝙蝠。
        “没用过。”
        “……”
        这天没法聊了。每次和她在一起,要么是无所不谈畅所欲言;要么就是被她一句噎死让人想抱琴就走。可原随云到底没狠下心就走,毕竟,她愿意见他的时候太少。
        任幕思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还有把天聊死的本事,因为平常都是还没开始聊天她都不会再继续说了。而在华山上,也都知道掌门不喜喧闹,那些弟子即便日常打打闹闹但在掌门面前都安静得不得了。
        要原随云说,这些华山弟子只怕仅是些蠢材。其他弟子不论,华山七剑当中好几个都是他们掌门从年少时乃至小时候带出来的,要真是不喜喧闹还能忍得了熊孩子?
        “有些事情忍了那么多年也就不用再忍了,说出来就是。”原随云再次跳过一个话题,但还是忍不住说她一句。
        任幕思倒是没在意他的话:“你倒是独特,别人大都是‘忍了那么多年再忍下去也无所谓’。”
        “所以啊,华山也不是以前的华山了。”
        他这话前言不搭后语,任幕思却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华山也不是以前的华山了,她也不需要再一个人撑着了。
        “罢了,明天一早我要回华山。”任幕思起身欲走,“若是你这次出来只为了告诉我刚才那句话,日后也不必再见了。”
        “当然不是。”原随云能见她的时候本来就不多,为何还要把时间浪费在华山这个问题上?
        任幕思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便听他含着笑意的声音——
        “不过是,想劝尔一杯酒。”
        这人真是……她面上不动声色但眼中的确是少了几分往日的锐利,端起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然后做出了一个比较认真的评价:“酒不错,但不够烈。”
        原随云直接笑了出来,笑容没了平日里待人的客气和若有若无地高人一等的感觉,只是单纯的开心。
        “哈哈,只要你下次还能赴约,想喝什么样的酒我都能备下!”
        可任幕思什么也没回答,既没有拒绝也没应下,饮尽一盏酒后道别一声便离开了。
        身后琴声乘着风送来,渐渐成了曲。
        是《梅花三弄》。
        原随云弹完一曲,人早已走远,独留他一人只觉得此时美酒再香醇还比不上一杯清水能润喉。
        他又岂能不知任幕思几乎是不会赴约的,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抱着一点小小的期许想着明年芳菲林下能有人为伴。
        知己难逢,可好不容易遇上了她却总像是站在远处观望一样,从不会主动靠近半步。
        既然不能赴约,那便写信。
        送出的信却也几乎得不到回音。
        那个只身行走在风雪中的人遥远得让他有些追不上。
        可能时间形成的鸿沟注定了凡人是无法逾越的——那怕他有足够的钱和足够锋利的刀让那些叫嚷着“体统”的人都闭嘴,却唯独抹不去这段鸿沟。而任幕思和那些飞光一样似乎还在渐行渐远,要走到他看不见也触不到的地方。
        他着急,却毫无办法。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原随云把剩下的半盏酒洒在树下,拎着剩下的半壶离开了。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P•S  这就是个想反应俩人相处时候的感觉。时间大概就是认识没多久华山也没人发现,任幕思已经开始改变的时候。还有……这对真的很好吃啊!有大刀有小糖,有知己相逢的庆幸也有道不尽的遗憾,就是那种永远都不可能并肩的感觉简直可以虐爆原总了哈哈哈。
            还有,tag打的“原任”,因为我觉得在原总心中她只是任幕思不是华山枯梅。】
  
       
       


—————分割线———下面一个沙雕脑洞————————




(名字)•
        原总:“你不想看见我?”
        枯梅:“……”
        原总(笑):“只是说来也巧,我亲生父亲乃是华山楚遗风,这样算来我和华山还有几分缘分呢。”
        枯梅:“!!!”啥玩意儿?
        原总(继续笑):“要不,我叫你一声‘师姐’?”
        枯梅:“???”你小子再说一遍?
        原随云:“不妥?那……该叫你什么?”
        枯梅:“……”算了,你开心就好。
        许久后原随云再去信给她,信中写着她不曾看遍的山川河海之景和不曾听过的奇闻异事之言,信中还说他等着下次相会可与她畅谈。
        信的最后还写着一个名字,他问,日后用这个名字称呼她可好?
        字她都认识,但乍一看十分陌生。
        任幕思。
        她把每一个字在心中默念,连在一起读是一种无比微妙的熟悉感。她很想去深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又害怕想起来后并着这个名字所勾起的回忆。
        很遥远很遥远了……
        远在她自毁一手之前,远在她重伤之前,远在她跪在长风驿之前……
        到底在什么时候?
        被风雪遮拦的记忆深处有人曾经宠爱地、温柔地对她唤起过这个名字,但她都不记得那人的样子了……她想,那应该是她的至亲吧?
        大概……不,这就是她的名字。
        她提笔写下回信,想告诉他,自己再看到这个名字只觉得恍若隔世。
        信写好,梦也醒了。
        华山需要的是决定不把信寄出去的“枯梅”,而不是写信的“任幕思”。她清楚地知道不管自己选择走哪条路,总有一个必须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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