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远路难行

【原任】万里云罗一雁书

#超冷坑,不喜误入#
#ooc不可避免,尽力了#
#冲动产物,文笔粗糙还望见谅#

(一)
        暮霭微沉的时候,洗剑池旁边就没什么人了。枯梅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什么,细雪落在肩头也浑然不觉。
        不过片刻,一丝突兀而悠扬的琴声裹挟着风雪从山巅传来,她隔着纷纷细雪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抚琴的身影。
        但这足够了。
        若此时有弟子前来,可能都不会认为这是他们华山掌门。往日锐利的目光此时平添几分柔情,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和那个抚琴之人——最多再并上这样一场不大的风雪。
        琴曲总有结束的时候,那人就坐在那里似乎还没打算离开。
        眼看天光暗了下去,枯梅收回目光转身离开,直到她身影已经看不见了,站在山巅的人才抱琴而去。
        那是屈指可数的的,原随云到华山的时候。

(二)
        头顶是欲压城摧的乌云,遮天蔽日只有触及不到的地平线上才有一丝光亮。她身处的地方一片昏暗,浓郁的血腥味将她死死锁住,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挣脱这场噩梦。
        但这不曾是梦,枯梅始终记得在那几年华山最艰难的时候她身上的伤就从没好过,嘴里永远有股血腥味,不管是喝药还是吃饭都难受地让人反胃。
        她也无比厌恶伤痛,可当担起那份责任的时候这是无法避免的。
        每次都告诉自己,忍一忍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能倒下,她身后还有华山,还有饮雨师父……这么想着她居然也一步步走了过来,回看那些染血的经历似乎真的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左臂的痛永远会把她的思绪拉回那个时刻。
        一痛就是这么多年,枯梅自己也懒得去管了,几个徒弟倒是想办法找来些医术方法说不定有用,但后来都在她不走心的态度下不了了之。
        她以为自己一生会以“枯梅”这个名号就这么过去——直到遇见原随云。就仿若寒潭上的冰被撕开了一条缝,有一道光照入。
        知己相逢便是如此吧?枯梅似乎懂得了伯牙因钟子期之死而破琴绝弦的心境。
        她很少下山,原随云却说每年旧时他会在芳菲林等她。
        回了华山,枯梅才察觉自己心中所思所想,看了数十年的万仞千山和雪松寒梅竟然突然觉得有些厌倦了,而那片落英缤纷的桃林和原随云口中的南海却悄无声息地挂在心头。
        看着华山一点点恢复元气,她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试着放下一些担子了?可她始终在犹豫,虽然写信,但几乎没有给原随云回信。
        初春看着松梢上的雪,就会想到江南枝头的桃花。她提笔写信,而信末一句“此时思慕人者,不知可会被人慕思?”刚写完,她忽然意识到这信中所传之意在世人眼中已经是“逾距”。
        她慌张地把信纸揉作一团,却又不忍心毁了,到底是留了下来,不过再也无人知道罢了。后来原随云写的每一封信,她都会写那些不寄出的回信。
        那次当在来信中看到“任幕思”这个名字时她都觉得陌生了。
        原随云彼时已经颇具势力,甚至在万圣阁都安插了人手,不奇怪他居然会打听出她曾经的事情。他在信中说,这个名字很好,为何无人再提?
        对枯梅来说,当真是恍若隔世。
        她的一生被分成了两部分,前一半有华山的积寒和自己的鲜血;后一半却有原随云带给他的江南春光和海天一色。
        看着重回华山的华家和在江湖上初露锋芒的弟子,她突然很想放手这一切,从此以“任幕思”活在世上。
        只是,她选择了一个毁掉自己从前所有过往的方式。

(三)
        原随云有时候心中会觉得有一点儿不平,因为不管是蝙蝠岛之前还是之后,在任幕思心里华山始终有不可取代的地位。
        就像手提重物,即使扔下后感觉一身轻松,但手心早就留下了勒痕,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消去。而华山却足足在她心中坠了数十年,那怕和过去决绝那道勒痕可能到死都长不平。
        那一剑虽然避开要害,但伤口也不好处理,离开蝙蝠岛他差点儿让人去把江南那个张简斋绑过来,然后再去屠了华山。
        可是她太在意了。
        妥协于静庵的简陋,妥协于她五年从不赴约,亦妥协于她少有的回信……都妥协这么多次了也不差放过华山这一次,原随云有理由相信,他但凡动了华山的一丝一毫,任幕思都会和他拼命。
        他一直觉得华山那些弟子很好笑,对自己师父说得有多好,到头来就没一个人能了解她,最后居然还妄图劝她回头。
        任幕思什么时候后悔过?
        她在华山跪了三天三夜不曾后悔;她身负重伤力战“太阴四剑”不后悔;她回了左手逼走冷面罗刹不后悔;她十年如一日地忍着伤痛也不后悔。那她决定了离开华山又怎么会后悔呢?
        当她答应来蝙蝠岛的时候,原随云就知道她不会再回去了,于是那天难得心情十分不错。
        于他而言,她只是任幕思,不是什么“枯梅。”
        可毕竟是“君生我已老”,她始终走在他追不上的前方。
        后来他用云梦的引梦术,只求梦中一见。
        梦里的华山还是风雪如故,但却冷清得有些吓人,原随云都不禁怀疑曾经的华山是不是真的被彻底灭门过。
        当他站在山门的雪松下,想着这么找人时,便有人轻功前来厉声质问:“来者何人?”
        那个声音十分年轻,但却有着和后来一贯的冷漠。
        “在下并无恶意。”原随云面向她,脸上笑意渐浓,“只是……敢问姑娘芳名?”
        你从未后悔,可我却后悔。
        后悔没能早一点认识你。
        他太想听到她亲口告诉自己她的名字是什么,即使是在梦里。














【补充叨逼叨】:这对迄今为止只看到两篇文,昨个儿一冲动自己动手写了,果然还是太冲动,自己都觉得太粗糙,日后有机会再写写吧(最近忙着捏脸看看能不能捏出任幕思年轻时候的样子)
        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原随云和枯梅在原著里其实关系就没道明,后续各种影视改编基本都是把关系定为母子或者直接略过,只有楚留香手游里是明明白白的知己之交甚至是“爱情”。个人倾向于那种在对方心中都是极为重要的知己,因为要说爱情总觉得差那么点儿什么。但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是“爱情”又怎样?都是成年人了,这年头性别都不是问题年龄算个屁。
        有一个梗是自己想的,就是枯梅的左手。按书里游戏里描述,伤及骨肉这已经不止是严重烫伤了,曾经见过一条手臂被开水严重烫伤的,伤好得很慢,即使植皮手臂也不容易自由弯曲而且从此以后会各种痛,无法根治的那种。更不要华山当时那种情况,所以对枯梅来说毁臂的痛苦不是只有那么一瞬,而是伴随她接下来一生。
         最后原随云那段本来是打算写一个“梦中见故人,故人不识我”的梗,但总是写不出那种虐感……所以就这样吧。
        哦,第一段那个是昨晚看官方发的各个服务器的开服公告里的事情,没什么实际意义就是想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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