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远路难行

【虽九死】

#十七级超强ooc预警#
#昨晚上说要删的然后不想删了#
#涂涂改改叨逼叨比正文还要多#
#给自己留个记录#

背景:有个原创的人物“任无迁”,大概就是从小被枯梅捡回去教导大的,然后跟着去了蝙蝠岛回来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脑洞在于她和原随云互看不顺眼结果莫名其妙穿越回枯梅没遇上原随云以前,两人商量过后打个配合,一个死缠烂打拖着自家师父一个根本就没去当初相遇的地方于是从此错过。

(存在感低的正文部分)·
        五年来任无迁就再没联系过原随云了,原随云也没来找过她,虽然不知道无争山庄少庄主在干什么但似乎没以前那么多幺蛾子。
        可渐渐地,任无迁会想,这是对的吗?
        枯梅还是枯梅,她依旧沉默寡言站在执剑堂前指导弟子练武——但这几年时间越发少了。高亚男、燕无回都能带着新弟子了;谷潇潇和云飞卓管着山门上下杂事;华真真和任无迁时常往山下跑;山门还有齐无悔守着。
        似乎需要她的地方少了。
        不知道为什么,华山明明越来越好了,枯梅却觉得心里空了一个地方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又是一年冬天,任无迁在外许久才赶在年前拖着还没好完的伤回了华山,跑到鸣剑堂被师兄姐好一顿训斥然后上了药才去拜见师父。
        “啊对了,师父现在好像不在执剑堂呢。”高亚男忽然说,“阿迁,你去誓剑石上面看看,要是师父在的话说服师父回来,天冷。”
        “好。”任无迁提起轻功就去了。
        枯梅果然在哪里。
        她站在最高处,看着白茫茫的万仞千山不知越过万里碧空看到了什么,任无迁都到了她居然毫无察觉。
        “师父,我回来了。”
        “是无迁啊。”枯梅看向她,上下大量一下,“怎么还受伤了?”
        任无迁心大地笑了笑:“小事儿,这不赶着回来过年吗,想师父了呀!”只可惜她再怎么努力都像是在唱独角戏,仔细一看发现枯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冬衣,往日的厚披风挂在一旁,她连忙取下,“天冷啊,师父你当心点。”说着把披风给她披上。
        枯梅似乎没意识到这些,目光有些松散并不在意冷暖:“无妨。”
        这样的冷漠……这样的冷漠!
        任无迁心头有些难受,开口问:“师父要回去吗?天太冷了。”
        “先不了。”枯梅说,“阿迁陪师父坐一会儿。”
        他们都知道这几年枯梅衰老的厉害。其实按理说她年龄还真不怎么大,但似乎渐渐地她有些力不从心了,旧伤频繁复发、原本的敏锐警觉甚至在亲传弟子来到自己身后都不能一下子发现。
        欲言又止好几次,任无迁试着开口:“那个,师父,开春了我陪你去江南走走吧,这些年我攒钱拖朋友置了一处宅子。”
        “不用了。”枯梅一口回绝。
        然后就是沉默。
        “阿迁,师父不是那个意思。”枯梅又忽然开口解释,“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
        她目光清澈,不知看到什么:“华山有你们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少了什么,像是……少了一个人。”
        闻此,任无迁微微睁大了眼。
        “可我又不认识谁。”她缓缓说,“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总会摊开纸笔,但墨都干了却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写些什么,该写给谁……”
        风雪呼呼作响,天真的冷了。
        任无迁紧咬牙关,直接放出内力护在周围硬生生替师父挡了些风雪,然后沉默地陪她坐到傍晚才回执剑堂。
        她是不是做错了?
        开了春,枯梅旧伤再次严重复发,足足昏迷了三日,任无迁快马加鞭请了云梦的朋友然后又拿着原来一份交情请了张简斋,有神医在好歹让人醒了过来。
        大夫都说,若是病人不愿配合治疗也不过三年光景。这让华山众人直接寒了心,枯梅却全然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
        死对她来说是个很近的字,她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如果在那一次重伤过后就死去该也远比苦饮独自一人的人生要好。可死也不容易,“死”是一种解脱,能借着一死脱离苦海的人在少数,绝大部分如她一样的人不过捡着半条命在人世间挣扎。
        当然,这些她也从来只是想一想而已,如果她真的死在以前华山可怎么办?
        任无迁拼了命想要弥补一些枯梅的遗憾,但知道只要不是那个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她在夏天的时间费尽心思弄了一株桃树上山,小心翼翼照顾着来年竟然开除了一树的艳丽繁花。那也是枯梅身体好转的时候,大家都看得出掌门那时候因为桃花的原因心情不错,虽然还是不苟言笑但每天她宁愿看着花也不会往龙渊和誓剑石这种冷飕飕的地方去了。
        这株桃花成了精,硬生生开到了六月份才行将凋谢,而当枝头结出的青果长大两圈的时候枯梅再一次旧伤复发。
        这一次她召了所有弟子,明言华山掌门印传于华真真,随后将齐无悔重新纳入华山师门。
        任无迁看着,再也做不了什么。
        从秋天转凉开始枯梅就很少出执剑堂了,他们几个轮流守着师父,就连燕无回这样平日里话少的人都逼出了一副健谈的样子,可师父只喜欢听着不喜欢说。
        有一次下午天暖,谷潇潇陪着师父在院子里坐着唠嗑华山这段时间来的支出收入顺便吐槽新弟子的毛手毛脚,然后她发现师父闭了眼当时吓得要哭出来了,可枯梅只是小息一会儿,说是有些累了。即便如此,当天晚上大家聚在鸣剑堂的时候谷潇潇还是哭了出来,没几个人好受。
        任无迁开始想办法联系原随云,半年来陆陆续续只收到两份消息。
        这年过年的时候,枯梅难得和弟子一起过了除夕夜,大年初一一早还是和原来一样给拜年的徒弟们发了红包。元宵的时候她说汤圆好吃,也说任无迁扎的花灯好看,可结果是细心的风无涯更胜一筹。
        似乎这一年,枯梅过得不错。
        但只有任无迁才看得出,枯梅眼神中有一段无处安放的目光,那样的孤独、寂寞。
        又要开春了,枯梅问今年桃花还会不会开?她有些想看看江南桃林,高亚男和齐无悔商量着谁跟着师父一起去。可还没决定,一场倒春寒把桃花摧残的不成样子,连带华山掌门一起给打败了。
        这下不用说,全江湖都知道华山枯梅掌门快不行了。
        这天晚上枯梅倚在床头看着一卷入门心法,任无迁剪了烛花想要让灯亮一些——今晚她守夜想着还是劝师父早些休息好。偏偏这时,院中传来一阵轻响,枯梅放下书抬头看向窗子去。
        “师父我去看看。”任无迁道,出了房门却看见一个悄无声息落在黑暗中的身影,她先是一愣然后回去。
        枯梅已经放下了心法,见她这么快回来便问道:“何事?”
        “风大,有只蝙蝠撞屋檐上了。”任无迁掩上门不让冷风透进来。
        枯梅点点头,闭目养神。
        “师父要休息了吗?”任无迁问,“那我先出去。”
        “让他进来吧。”
        “什么?”
        枯梅睁开眼,近乎温和地看着她:“没事,让他进来吧。”任无迁愣了一下,答应了后还是走出了房间关上门。
        烛光还在亮着,蜡烛一点点融化,燃烧着自己也燃烧着时间。
        许久,门才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带着披风的青年,他似乎怕自己一身从外面进来的寒气扰了屋中的人便把披风脱下放在一旁,自己在炉子旁站了一会儿才走向床榻边。
        枯梅侧头看向他,并没有感到惊讶。
        青年身姿挺拔眉眼如画,只是画一样的眼睛少了几分神彩——她几乎能从里面看见自己。他并不顾忌什么,直接坐在了床榻边,许是刚烤了火炉的原因他身上有一股暖意。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人。
        两人都没说话,枯梅只是把他放在自己眼睛中。很奇怪,她从未认识这样一个年轻人,但从他等在外面时就无比清楚他的存在——那样一种让她无法忽视的存在。
        “你是谁?”枯梅问。
        “原随云。”青年答。
        原随云……枯梅默念几遍这个名字:“可是无争山庄少庄主?”
        “但在你面前不是,我只是原随云。”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笑意,而他一旦笑起来又很好看,然后他问,“你又是谁呢?”
        “都能趁夜潜到华山执剑堂来了,还不知道我是谁?”枯梅反问。
        原随云轻笑一声:“我当然知道。”
        枯梅不语,等着接下来的话。
        “任幕思。”原随云覆上她因常年持剑而带着薄茧且冰凉的右手。
        三个字轻如弱水之上的鸿毛,拨动了心底一根落满灰尘的琴弦,余音袅袅不绝于耳,仿佛心中的缺口忽然被填平。
        枯梅不自觉地反握住他的手,即便这只是第一次见他——就好像抓住了一根可以救她一命的稻草。
        “抱歉。”原随云突然说了一句。
        “……没什么。”枯梅说,“看到你就够了,一次就够了……”她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眼中的光越来越暗。
        原随云感到她手又渐渐松开,知道自己在失去什么。
        “原随云……去芳菲林……”枯梅忽然说,“我想看一看……”
        “好。”原随云答应了。
        “我不想……留在华山……”
        “我带你走。”
        “……”
        原本她的手就一直凉着,可此时忽然有那么一丝改变,一股寒意从手心蔓延开来一路流失开来。原随云还是笑着,直到手心下无半点牵挂才松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颊。
        他没去想她的容貌是什么样子,更没去在意那些伤痕,只是感受到并记住了她嘴角一个微小上扬的弧度。
        她笑了。
        最后的一切于她仿佛是个美梦。
        倘若在奔赴黄泉的路途上能有一场美梦相随,那么生前所背负的一切痛苦与寂寞都不过是能转瞬忘却的似水光阴。
        走的时候原随云吹灭了蜡烛,和来时悄无声息一样离开,轻功跃出执剑堂他忽然听到一声压抑的哭声——是任无迁的。
        第二天,华山在积雪静待融化的时候挂起了满山素白。
        天道盟乃至各大门派也知道了消息,无争山庄因以前与华山有几分交情原东园便想着让原随云去祭奠一番,可让家仆去找人却说少庄主连夜去了江南。
        原随云没直接去,待过了头七他又去了华山一次把枯梅的骨灰从已经埋下的坟冢里带走了,等赶到江南时正是三四月的天气。
        他和原来一样备好酒和茶点在落英缤纷里弹了一天琴,也和原来一样等了一天那个不回来的人。




【叨逼叨:我可说是花了很大时间去掰扯枯梅这个角色了。游戏剧情到现在说什么都有,说她配不上华山、配不上原随云甚至配不上当高师姐等七剑的师父……讲真,说出这些的人百分之八十是因为游戏建模剩下的才是真的不喜欢。
        目前贯穿游戏的有三代华山,第一代死绝,第二代只剩枯梅,第三代天天努力脱贫致富,而这里面最不像华山的就是枯梅。她的冷漠到没有华山该有的那种炽热和随性,甚至可以说若是在华山稍安稳的时期她这样的人根本不能拜入华山,但偏偏她赶在了华山岌岌可危的时候——所以枯梅堪堪救回了华山,摇摇欲坠的华山也造就了她,她的剑护得住华山山门就没功夫去“斩尽世间不平事”。而一旦当华山稍稍恢复元气,她这种存在就成了多余。游戏剧情看得出,弟子教导有高亚男风无涯,开支往来有谷潇潇,就连清扫山下阻碍都有更厉害的华真真——她似乎真的就多余到可以不用存在。
        当一个人活成了“多余”那和死没什么区别,枯梅早在华山恢复元气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可当她遇见原随云她又把自己重新“活”成任幕思,有人的看不懂这种改变,有的人却看得懂。就像受教导之恩的高亚男始终相信师父,而带着目的来到华山的华真真选择“杀死”枯梅。
        这些天就忽然开了这个脑洞,如果枯梅从未遇见原随云会怎么样?她的死去可以说是死得最低调的掌门,因为她于华山已经“多余”,没有蝙蝠岛就和江湖势力更没有牵扯,要不是有个掌门身份简直就是个这么看都不顺眼的路人。
        这片胡乱的文写完我觉得这样的假设还是假设就好。私心还是希望她能遇见原随云,能再有一次“活着” 的样子那些褒贬声名又算什么。原来我挺看不起“愿负天下人也不负ta”这种话,现在因为这个人物倒真的觉得也有这样的情况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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