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远路难行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这是冷CP的官糖啊啊啊啊!!!!都给我吃我这周就去摸一篇出来!!!!!!!



【原任绝不认输】

【虽九死】

#十七级超强ooc预警#
#昨晚上说要删的然后不想删了#
#涂涂改改叨逼叨比正文还要多#
#给自己留个记录#

背景:有个原创的人物“任无迁”,大概就是从小被枯梅捡回去教导大的,然后跟着去了蝙蝠岛回来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脑洞在于她和原随云互看不顺眼结果莫名其妙穿越回枯梅没遇上原随云以前,两人商量过后打个配合,一个死缠烂打拖着自家师父一个根本就没去当初相遇的地方于是从此错过。

(存在感低的正文部分)·
        五年来任无迁就再没联系过原随云了,原随云也没来找过她,虽然不知道无争山庄少庄主在干什么但似乎没以前那么多幺蛾子。
        可渐渐地,任无迁会想,这是对的吗?
        枯梅还是枯梅,她依旧沉默寡言站在执剑堂前指导弟子练武——但这几年时间越发少了。高亚男、燕无回都能带着新弟子了;谷潇潇和云飞卓管着山门上下杂事;华真真和任无迁时常往山下跑;山门还有齐无悔守着。
        似乎需要她的地方少了。
        不知道为什么,华山明明越来越好了,枯梅却觉得心里空了一个地方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又是一年冬天,任无迁在外许久才赶在年前拖着还没好完的伤回了华山,跑到鸣剑堂被师兄姐好一顿训斥然后上了药才去拜见师父。
        “啊对了,师父现在好像不在执剑堂呢。”高亚男忽然说,“阿迁,你去誓剑石上面看看,要是师父在的话说服师父回来,天冷。”
        “好。”任无迁提起轻功就去了。
        枯梅果然在哪里。
        她站在最高处,看着白茫茫的万仞千山不知越过万里碧空看到了什么,任无迁都到了她居然毫无察觉。
        “师父,我回来了。”
        “是无迁啊。”枯梅看向她,上下大量一下,“怎么还受伤了?”
        任无迁心大地笑了笑:“小事儿,这不赶着回来过年吗,想师父了呀!”只可惜她再怎么努力都像是在唱独角戏,仔细一看发现枯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冬衣,往日的厚披风挂在一旁,她连忙取下,“天冷啊,师父你当心点。”说着把披风给她披上。
        枯梅似乎没意识到这些,目光有些松散并不在意冷暖:“无妨。”
        这样的冷漠……这样的冷漠!
        任无迁心头有些难受,开口问:“师父要回去吗?天太冷了。”
        “先不了。”枯梅说,“阿迁陪师父坐一会儿。”
        他们都知道这几年枯梅衰老的厉害。其实按理说她年龄还真不怎么大,但似乎渐渐地她有些力不从心了,旧伤频繁复发、原本的敏锐警觉甚至在亲传弟子来到自己身后都不能一下子发现。
        欲言又止好几次,任无迁试着开口:“那个,师父,开春了我陪你去江南走走吧,这些年我攒钱拖朋友置了一处宅子。”
        “不用了。”枯梅一口回绝。
        然后就是沉默。
        “阿迁,师父不是那个意思。”枯梅又忽然开口解释,“我只是……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
        她目光清澈,不知看到什么:“华山有你们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少了什么,像是……少了一个人。”
        闻此,任无迁微微睁大了眼。
        “可我又不认识谁。”她缓缓说,“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总会摊开纸笔,但墨都干了却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写些什么,该写给谁……”
        风雪呼呼作响,天真的冷了。
        任无迁紧咬牙关,直接放出内力护在周围硬生生替师父挡了些风雪,然后沉默地陪她坐到傍晚才回执剑堂。
        她是不是做错了?
        开了春,枯梅旧伤再次严重复发,足足昏迷了三日,任无迁快马加鞭请了云梦的朋友然后又拿着原来一份交情请了张简斋,有神医在好歹让人醒了过来。
        大夫都说,若是病人不愿配合治疗也不过三年光景。这让华山众人直接寒了心,枯梅却全然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
        死对她来说是个很近的字,她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如果在那一次重伤过后就死去该也远比苦饮独自一人的人生要好。可死也不容易,“死”是一种解脱,能借着一死脱离苦海的人在少数,绝大部分如她一样的人不过捡着半条命在人世间挣扎。
        当然,这些她也从来只是想一想而已,如果她真的死在以前华山可怎么办?
        任无迁拼了命想要弥补一些枯梅的遗憾,但知道只要不是那个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她在夏天的时间费尽心思弄了一株桃树上山,小心翼翼照顾着来年竟然开除了一树的艳丽繁花。那也是枯梅身体好转的时候,大家都看得出掌门那时候因为桃花的原因心情不错,虽然还是不苟言笑但每天她宁愿看着花也不会往龙渊和誓剑石这种冷飕飕的地方去了。
        这株桃花成了精,硬生生开到了六月份才行将凋谢,而当枝头结出的青果长大两圈的时候枯梅再一次旧伤复发。
        这一次她召了所有弟子,明言华山掌门印传于华真真,随后将齐无悔重新纳入华山师门。
        任无迁看着,再也做不了什么。
        从秋天转凉开始枯梅就很少出执剑堂了,他们几个轮流守着师父,就连燕无回这样平日里话少的人都逼出了一副健谈的样子,可师父只喜欢听着不喜欢说。
        有一次下午天暖,谷潇潇陪着师父在院子里坐着唠嗑华山这段时间来的支出收入顺便吐槽新弟子的毛手毛脚,然后她发现师父闭了眼当时吓得要哭出来了,可枯梅只是小息一会儿,说是有些累了。即便如此,当天晚上大家聚在鸣剑堂的时候谷潇潇还是哭了出来,没几个人好受。
        任无迁开始想办法联系原随云,半年来陆陆续续只收到两份消息。
        这年过年的时候,枯梅难得和弟子一起过了除夕夜,大年初一一早还是和原来一样给拜年的徒弟们发了红包。元宵的时候她说汤圆好吃,也说任无迁扎的花灯好看,可结果是细心的风无涯更胜一筹。
        似乎这一年,枯梅过得不错。
        但只有任无迁才看得出,枯梅眼神中有一段无处安放的目光,那样的孤独、寂寞。
        又要开春了,枯梅问今年桃花还会不会开?她有些想看看江南桃林,高亚男和齐无悔商量着谁跟着师父一起去。可还没决定,一场倒春寒把桃花摧残的不成样子,连带华山掌门一起给打败了。
        这下不用说,全江湖都知道华山枯梅掌门快不行了。
        这天晚上枯梅倚在床头看着一卷入门心法,任无迁剪了烛花想要让灯亮一些——今晚她守夜想着还是劝师父早些休息好。偏偏这时,院中传来一阵轻响,枯梅放下书抬头看向窗子去。
        “师父我去看看。”任无迁道,出了房门却看见一个悄无声息落在黑暗中的身影,她先是一愣然后回去。
        枯梅已经放下了心法,见她这么快回来便问道:“何事?”
        “风大,有只蝙蝠撞屋檐上了。”任无迁掩上门不让冷风透进来。
        枯梅点点头,闭目养神。
        “师父要休息了吗?”任无迁问,“那我先出去。”
        “让他进来吧。”
        “什么?”
        枯梅睁开眼,近乎温和地看着她:“没事,让他进来吧。”任无迁愣了一下,答应了后还是走出了房间关上门。
        烛光还在亮着,蜡烛一点点融化,燃烧着自己也燃烧着时间。
        许久,门才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带着披风的青年,他似乎怕自己一身从外面进来的寒气扰了屋中的人便把披风脱下放在一旁,自己在炉子旁站了一会儿才走向床榻边。
        枯梅侧头看向他,并没有感到惊讶。
        青年身姿挺拔眉眼如画,只是画一样的眼睛少了几分神彩——她几乎能从里面看见自己。他并不顾忌什么,直接坐在了床榻边,许是刚烤了火炉的原因他身上有一股暖意。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人。
        两人都没说话,枯梅只是把他放在自己眼睛中。很奇怪,她从未认识这样一个年轻人,但从他等在外面时就无比清楚他的存在——那样一种让她无法忽视的存在。
        “你是谁?”枯梅问。
        “原随云。”青年答。
        原随云……枯梅默念几遍这个名字:“可是无争山庄少庄主?”
        “但在你面前不是,我只是原随云。”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笑意,而他一旦笑起来又很好看,然后他问,“你又是谁呢?”
        “都能趁夜潜到华山执剑堂来了,还不知道我是谁?”枯梅反问。
        原随云轻笑一声:“我当然知道。”
        枯梅不语,等着接下来的话。
        “任幕思。”原随云覆上她因常年持剑而带着薄茧且冰凉的右手。
        三个字轻如弱水之上的鸿毛,拨动了心底一根落满灰尘的琴弦,余音袅袅不绝于耳,仿佛心中的缺口忽然被填平。
        枯梅不自觉地反握住他的手,即便这只是第一次见他——就好像抓住了一根可以救她一命的稻草。
        “抱歉。”原随云突然说了一句。
        “……没什么。”枯梅说,“看到你就够了,一次就够了……”她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眼中的光越来越暗。
        原随云感到她手又渐渐松开,知道自己在失去什么。
        “原随云……去芳菲林……”枯梅忽然说,“我想看一看……”
        “好。”原随云答应了。
        “我不想……留在华山……”
        “我带你走。”
        “……”
        原本她的手就一直凉着,可此时忽然有那么一丝改变,一股寒意从手心蔓延开来一路流失开来。原随云还是笑着,直到手心下无半点牵挂才松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颊。
        他没去想她的容貌是什么样子,更没去在意那些伤痕,只是感受到并记住了她嘴角一个微小上扬的弧度。
        她笑了。
        最后的一切于她仿佛是个美梦。
        倘若在奔赴黄泉的路途上能有一场美梦相随,那么生前所背负的一切痛苦与寂寞都不过是能转瞬忘却的似水光阴。
        走的时候原随云吹灭了蜡烛,和来时悄无声息一样离开,轻功跃出执剑堂他忽然听到一声压抑的哭声——是任无迁的。
        第二天,华山在积雪静待融化的时候挂起了满山素白。
        天道盟乃至各大门派也知道了消息,无争山庄因以前与华山有几分交情原东园便想着让原随云去祭奠一番,可让家仆去找人却说少庄主连夜去了江南。
        原随云没直接去,待过了头七他又去了华山一次把枯梅的骨灰从已经埋下的坟冢里带走了,等赶到江南时正是三四月的天气。
        他和原来一样备好酒和茶点在落英缤纷里弹了一天琴,也和原来一样等了一天那个不回来的人。






【叨逼叨:我可说是花了很大时间去掰扯枯梅这个角色了。游戏剧情到现在说什么都有,说她配不上华山、配不上原随云甚至配不上当高师姐等七剑的师父……讲真,说出这些的人百分之八十是因为游戏建模剩下的才是真的不喜欢。
        目前贯穿游戏的有三代华山,第一代死绝,第二代只剩枯梅,第三代天天努力脱贫致富,而这里面最不像华山的就是枯梅。她的冷漠到没有华山该有的那种炽热和随性,甚至可以说若是在华山稍安稳的时期她这样的人根本不能拜入华山,但偏偏她赶在了华山岌岌可危的时候——所以枯梅堪堪救回了华山,摇摇欲坠的华山也造就了她,她的剑护得住华山山门就没功夫去“斩尽世间不平事”。而一旦当华山稍稍恢复元气,她这种存在就成了多余。游戏剧情看得出,弟子教导有高亚男风无涯,开支往来有谷潇潇,就连清扫山下阻碍都有更厉害的华真真——她似乎真的就多余到可以不用存在。
        当一个人活成了“多余”那和死没什么区别,枯梅早在华山恢复元气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可当她遇见原随云她又把自己重新“活”成任幕思,有人的看不懂这种改变,有的人却看得懂。就像受教导之恩的高亚男始终相信师父,而带着目的来到华山的华真真选择“杀死”枯梅。
        这些天就忽然开了这个脑洞,如果枯梅从未遇见原随云会怎么样?她的死去可以说是死得最低调的掌门,因为她于华山已经“多余”,没有蝙蝠岛就和江湖势力更没有牵扯,要不是有个掌门身份简直就是个这么看都不顺眼的路人。
        这片胡乱的文写完我觉得这样的假设还是假设就好。私心还是希望她能遇见原随云,能再有一次“活着” 的样子那些褒贬声名又算什么。原来我挺看不起“愿负天下人也不负ta”这种话,现在因为这个人物倒真的觉得也有这样的情况存在。】
      
       

       
      
       
  

【中元】佛度众生

#ooc预警#
#为了凑齐我大概不知道在写什么了#
#讲真你们少林会收版权费的天澜大师挺有意思的#




        当晚的月亮很亮很亮,给那些远游他方的不归人照亮了一条路,而人世间的灯火更像是包含了活人的一点夙愿,明知不可能但还是期待着那些人能回来。天澜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回家,但今晚寺里的明灯肯定不会灭。
        中元这几日寺里都很忙,拜佛的香客是一回事,寺里的诵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连小和尚们这几日都必须规规矩矩地坐着念经。
        只有夜深人静,在夏虫低鸣中他才能有空想一想。院中的菩提沙沙作响,几株硕大银杏围着院子,但只有一棵结了果子——但估计再过一个月也不剩什么了。
        只有每年这个时候,天澜会难得地守在方丈院细细地诵上几遍经。
        于他而言几十年下来再多的经文都烂熟于心了,大概有时候还是自己比较懒——难道这就是师父曾经一直说自己始终入不了佛门的原因?想他当年遁入空门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渡人”还是“渡己”?这他在木鱼声中始终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年轻人性子多少有些不服天不服地,仿佛世间都是等待救赎的芸芸众生唯独自己一人心如明镜敞亮万分。寺里有时候流传一些“天澜大师打人很痛”的传言也不是毫无根据,他甚至怀疑是蹲在塔林的天岳给传出去的。
        可天地会变。
        世间千丝万缕的缘牵扯在一起不知道在这样的变故中会遇上谁、会失去谁。
        譬如玄央,再譬如慧嗔。
        少林避于江湖纷争,即使慈德大师担任天道盟盟主也是如此。
        逍遥山庄覆灭,天澜自然知道这里头牵扯多少江湖恩怨但他还是收下了慧嗔;慈德大师南海战死,天道盟新盟主又和朝廷有莫大关系……一时间,似乎少林都身不由己地被卷了进去。
        那他害怕吗?
        也许吧。
        他的想要护住少林,可《易筋经》却丢了;他想拿这把老骨头护住弟子,可那些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却先一步死在万圣阁手下;他想修得正果,可到头来却不知如何“渡”。
        天澜也曾游历四方,超度过的亡魂早就不计其数,可他却觉得这不是“渡”。
        佛愿渡谁呢?
        皓月当空,一阵疾风从北盘旋而来,他忽然抬头不知想到些什么。
        不远处的禅医寮还灯火通明,想来湛海也是诵经一宿吧。
        湛海曾经和他说过,禅医寮的弟子总是不打招呼就往北方的战场边关跑,有的时候还能送信回来,有的时候送回来的只有遗骨,相比之下杳无音信的倒似是好上许多。
        这些弟子今天晚上也会回来吗?
        天澜又不禁想到湛海……
        渡人也罢,渡己也罢,普渡众生或是悬壶济世……
        在求佛的路上一心一意走久了反而会找不到路,有时候会不会停下来反而能看清楚一些呢?天澜敲着木鱼的手依然抬起落下不见分毫犹豫。
       
        
       
       

       

【中元】沉哀碧泽

#ooc预警#
#这两天补作业来不及写#
#看看中元节书籍望兮掌门等的华山大概就是齐维谷#



        海浪日复一日地潮涨潮落,望兮知道每一次冲上岸的海水都是不一样的连带柔软的细沙都不知换了多少回,可浮洲岛却还是日复一日的未曾改变。
        那年冬天太过寒冷,浮洲岛都飘了几日小雪,闹得岛上弟子太过兴奋以至于过年都不在乎了。这让她想起了海的另一边,那片土地上的一座山有终年不化的冰雪,但冰雪中却有一个常怀炽热之心的人,他说他们心必须是热的——这样才能握住最寒的剑。
        后来回了浮洲岛,望兮再没听说过中原的消息。
        岁月渐长,原来颇为喜欢的碧波万顷在她眼里逐渐成了一道枷锁。
        锁住了沧海弟子的一生。
        她想,或许走出去真的能找到办法呢?
        可惜岛上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颜三秋是看着岛上的孩子们长大的,她又何尝不是呢?不过都是希望大家有朝一日能跳出由“心魔”所锁定的一生,能好好活着再看看这个世界。只是颜三秋宁愿选择守在岛上一成不变,她选择去外面的世界追寻方法。
        望兮知道,颜三秋只是太在意那些心魔弟子了,因为颜夏的事情她不愿再多冒一点风险。
        其实颜三秋这样想没什么错,哪怕祈天大典过后她可以再去和她谈,谈到她愿意松口为止。
        只是,似乎有人不愿意多给这样一个机会。
        那个万圣阁盯上了沧海的丹方。
        听到长生不老药的时候,望兮知道沧海到底要不要重现于世人面前已经不是他们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后来,万圣阁的人退走了,颜三秋也死了。
        这样想来浮洲岛上和自己一并走过的同门中也只有自己还活着了。原本沧海没过中元的道理,但顺时祭拜一下故去的人也没什么不好。
        她借着河灯告诉颜三秋,告诉颜夏,告诉那些为心魔和自己“战斗”至死的弟子,告诉沧海门中列祖列宗……她说,中土之大远非他们所能想象,改朝换代天下分合也早已不是徐师祖所离开的样子……现在的中土群雄四起,有大能者一日之内陨落也有新秀突起于江湖,沧海小心翼翼地介入也将坐有一席之地……
        望兮听着那些去了又回来的弟子,见过那些前来拜访的各派弟子,她也想再去看一看覆雪苍山。
        看着海上星星点点的河灯,她突然想到万圣阁的人所询问的长生不老药。世间哪儿来的“长生不老”呢?所谓“长生”不过是人为了留住所牵挂之物的一己之私,可自己长生了那么周围的事物呢?不过都是凡胎肉体,匆匆百年皆是枯骨一副,改消失的一切终会消失。到那个时候,“长生”之人还能忍受长生吗?
        所以,“长生”和“死”没什么区别。
        碧涛大泽浪花翻滚,吞下悠悠远去的河灯,仿佛吞下了世间千万种哀思。
        夜渐深,聚在海边的弟子都逐渐散去,而望兮手中还捧着一盏河灯。
        夭夭在一旁拍拍翅膀,不解地叫唤了一声。望兮摸上腰间的配萧,到底没把那盏河灯点燃。
        还没有弟子同她说华山的那个人这么样了,她也从未去找到访的华山弟子询问。
        哪怕猜测到什么,在沧海这片囚笼中她暂且还可以骗一骗自己,似乎只要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就一定还等着他。
       
       
       
  
       
       

【中元】浮生若梦

#ooc预警#
#剩下三篇看样子比较好写#
#凑齐七篇可以召唤……#



        “自由”对于蝙蝠岛上的下人来说是和垃圾一样不被需要的,他们只需要沉入黑暗听从命令就够了。而在这个岛上的人都会渐渐忘去自己原本的身份,在那位公子看来他们只是能动的物体仅此而已。
        所以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的那艘驶向无边黑暗的船,也忘记了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名字,甚至到后来都不愿去计算渡过的时间。
        只有记忆中仅存的一点和岸上有关的光明才能在晃荡的波涛中微不足道地给她一丝安抚,告诉自己还活着。可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不,他们的生死掌握在他人手里。
        那些伤痛连带黑暗逼疯了不少人,她却还算清醒。为什么自己能这样?大概是因为傻吧,如果不傻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那些客人的交谈是她唯一能得知岸上事情的途径,麻木不仁的她有时甚至希望客人可以多呆一会儿,可以多说一点外面的事情。
        于是,她在这些破碎的言语中拼凑出另一个世界。
        她想象过自己能平淡渡过一生,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人,然后相夫教子侍奉公婆,但可能丈夫性子有时会不好、孩子也会调皮……然后她能行像些妇人一样一边抱怨一边过完一生。
        其实她曾经不乐意那样的生活,觉得太委屈自己,但和现在比起来那已经是极好的了。
        这样的一生只能是一场梦。
        一场不完整的梦。
        而那次,主子说船上有位极其重要客人需要去接近,于是点了她。大概因为她性子最平稳怯懦,起码不会不明事理地嘶吼大叫。
        可那个人不一样,连带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也是。
        他们听她讲述这里的事,他们理所应当地把她当做一个人,他们甚至没有伤害她让她歇在了房间里……她心中有一点庆幸却又诚惶诚恐。
        船上的变故是不能被容忍的。
        当她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他们护住了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居然短暂地放过他们。
        可到了蝙蝠岛,还是躲不过一死。
        他逼那个客人做出选择,而那个同行的年轻人奋起一搏也被卷入其中。
        她没去听旁边为了活下去的男人向那个客人提出的各种恳求,因为她找不出一个让客人救下自己的理由。
        她听到剑的声音碰撞剑鞘,就像是打火石一样点燃她心底的一簇熄灭已久的火苗。
        那一刻她突然告诉自己,她想要自由……可她性命都将不保了她还能自由地干些什么呢……
        剑刃冰冷的寒意此时分外明显。
        她唯一的自由就是选择死亡。
        她希望那几位客人能好好的活着,她觉得他们中肯定能有人改变这里。
        真是太感谢他了。
        在魂烟消散的刹那,她看清了天地间的碧波万顷、看清了漂浮一生的大海,也看清了那几个人……
        浮生若梦,那些年虚幻的梦里她都未曾忆起自己的名字,可现在她知道了。
        她叫东三娘。






       
       
      

【中元】棠棣孔怀

#ooc预警#
#这几篇没有一个写cp的不要来问了#
#我猜明天是东三娘#


        血衣人,血衣人……
        他留下了每一个对手的鲜血所染的白衣,也一路留下了无数的快意恩仇和传于江湖市井的故事。那些铁匣子里盛着的记忆其实都聚集在了手中的剑刃下——薄薄的剑刃挂着不知多少残魂。
        薛衣人剑下的每一道亡魂都是“犯我”之人,所以他从不自诩是多么正派的人物,因为他没坚持过所谓正道侠义他坚守的只有自己。及至一身火气清磨退隐林下,他也不改那份本心。
        剑客的坚守不能违,照理他应该把那件血衣再存入铁匣中以供日后回忆……可他没做到,任由一簇烈火将其馋噬殆尽。
        血衣化作飞灰,可那簇点燃血衣的火还在烧,似是要烧尽这位天下第一剑客的余生所有,让他致死都记得。
        记得这是薛笑人的血。
        这不是敌人对手的血,甚至不是与友切磋之时仅是受伤留下的残血,而是他弟弟的血。
        兄弟手足血浓于水。
        父母所给予的血脉是无法改变的,薛衣人有时候会觉得……这是大概也是自己的血吧?他只是没想到,一切的结局会是如此。
        如果那些年他能认可薛笑人一点,不把他逼得那么紧,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起码不会兄弟相隔于阋墙。薛衣人觉得自己现在后悔成这样,那在薛笑人眼里他最后拼了命地担下缁衣楼的事该有多可笑?
        生者尚能悔恨,死者倒是能坦然了。
        薛笑人说,永远不领他的情,恨他那幅样子。
        所以他要让他记住他。
        用血的颜色和味道,用血的温度和记忆把自己的样子死死刻画在他余生之中。
        亲手把自己杀死在唯一的亲人面前,这该是怎样的恨啊!
        薛衣人望向无星无月的夜空,焚燃的灰火飘向天空,载着一片念想漫无目的地去寻一个不知何处的亡魂。
        前世今生来世,我永远当你是兄弟。






       

【中元】清风枕雪

#ooc预警#
#我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大概只是为了凑齐七篇吧#
#写不下去了#



        楚遗风死在一个冬天。
        但南方的冬天像是浸没在冰水中的一样,没有凛冽呼啸的寒风和不被积雪压弯的青松,那怕有雪覆盖桥头都是松松软软的遇光即化。
        父亲说过,他想再看一看华山的冰雪寒潭听一听穿过山崖峭壁的猎猎风声,可惜他还是只能带着那些回忆悄然离去。楚留香知道他的死几乎是必然,曾经坠崖的旧伤还有连师父都解不了的毒早晚有一天会磨尽他的生命。
        那时的稚童对唯一亲人的离去不敢展露过多的伤怀,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拼命地去思念。
        他记得楚遗风提起华山的样子,提起从未谋面的母亲的样子,还有忆起那位武当掌门的样子……
        当华山被屠的消息传来,楚留香看着父亲回屋拿出了那把皓月剑。
        宝剑依旧锋利。
        剑客却已如枯枝残叶。
        唯有在持剑出鞘的瞬间才能窥见一点“清风”的影子。
        那时的楚遗风是无奈的,他甚至使不出清风十三式中完整的一招,但他却能想象到华山门前的雪被染成的怎样的红色,原来那个明明还只用在其他师兄后面笑闹的小师妹该有多绝望痛苦。苏饮雨会不会恨他?这就无从得知了。
        大概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楚留香在意得多一点的就是武当和华山了,武当他后来倒是常去,但华山只去过几次。
        山间清风扶摇直上,楚留香觉得父亲应该也能看见华山一点点地恢复元气,说不定能欣慰几分。
        而在蝙蝠岛一役,他确认原随云身份后便再难开口对父亲讲述华山的一些事。
        难道直接告诉他,华山现在的掌门为了您的儿子出卖华山绝学吗?楚留香还真开不了这个口,怕楚遗风知道这件事会想着再去死一死。
        夜来幽梦再遇故人。
        但大梦一场亦真亦假。
        也只有活着的人还能继续走下去,华山也好,武当也好,还有至今不知行踪的朱文圭……是父亲给了他活着的机会,楚留香希望自己能结束这一切。








       
       

【中元】明明如月

#ooc预警#
#这次中元活动好带感,大概每个都会写出来#
#真的超级ooc#



        “冰块。”
        没回应。
        “道长?”
        眉头动了动,就是没抬头。
        “萧疏寒!”李如梦差点儿就抄起手边果盘里的橘子扔过去。
        千呼万唤始抬头的萧道长暂且放下抄着经书的笔,看向那个脾气有时候琢磨不透的女子:“何事?”
        只听那眉目如画的姑娘用一种“明天出门遛个弯”的语气淡淡说道:“哦,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和楚遗风打算在你这次闭关后私奔。”
        没有多出乎意料,萧疏寒顺手斟了三杯茶:“我还以为你们要拖到明年去了。”
        李如梦似乎对他这种干什么都波澜不惊的态度很有意见:“别总是那么冷淡好不好,你也算是当事人。”
        “楚遗风呢?”萧疏寒问。
        “和他师兄一起来的,好像去找空流道长切磋了。”李如梦回答。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楚遗风才姗姗来迟,笑谈间却鲜少在意“私奔”这件事。关于私奔三人都没想得多复杂,毕竟不管是谁都没有过私奔的经历和经验。
        在这之前,李如梦和萧疏寒也想过让两家退亲,但试探了几次发现几乎没什么可能于是作罢。同时李如梦也表示,就算和萧疏寒退亲,家里也不会答应她嫁到华山去。商量来商量去,三人决定来个先斩后奏,等一切木已成舟就好说多了。
        日后无数次想起当初的决定,萧疏寒也只能叹一声年少轻狂。
        楚遗风是华山这一辈中最被看好的弟子,常年行走在刀光剑影的江湖中为人处世第一要务就是打架——没有什么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打一顿。从不用在意他人的非议评价,把华山的随性不羁发扬光大。
        李如梦是堂堂明月山庄大小姐,知书达礼博学多才,从来只有别人看她眼色没人敢给她眼色看的道理,纵使江湖上有些风言风语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但想必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在意。
        萧疏寒年少成名,不管是原来在家中还是拜入武当后也从未多在意过那些是是非非,更何况走上大道不免无情起来,于人于事都对了几分疏离,“名望”和“面子”这两样东西早就被他和“红尘”一起抛在了山门之外。
        这三人凑在一起,理所应当地低估了江湖上对这种事情的议论纷纷。
        直到看见明月山庄和几乎被人打尽脸面的武当连带江湖各家不嫌事大地把矛头指向华山的时候,楚遗风和李如梦才后知后觉他们的疏忽和无知。
        可萧疏寒在闭关无人能见,不知道外面如何风起云涌自然不会出面调和。
         李如梦渐渐觉得这是她的错。
         长在明月山庄,有父兄疼爱但她总向往着外面的世界。豆蔻年华之时知晓有这么一段姻缘她闹着不要,一向迁就她的父兄却第一次回绝了她。他们告诉他这个人如何好,可她只是……不想把自己交给一个大概在新婚夜才谋面的人罢了。
        年少的叛逆和不甘促使她翻出了山庄的围墙,偷跑到武当山去见那个人。
        可吸引她的是萧疏寒旁边的那个华山剑客。
        三人倒成了友人。
        她和萧疏寒都与家里提过退亲,可没人同意。难道你情我愿都不行吗?李如梦这样问了,大哥只是长叹,说世人所看重名声不过都是这些,若是退亲于她或是萧疏寒乃至两家都不是好事。
        不能名正言顺和爱着的人在一起,但她就是爱楚遗风又为什么要避人耳目?
        私心占据理智的时候,她只能想到私奔。
        那日明月山庄灯火通明,鲜血洒满了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山庄。她看见楚遗风视如家人的师兄倒下、看着萧疏寒互尊互敬的同门死去……
        楚遗风带着孩子走了,他肯定能活下去的——这是李如梦最后的执念。
        这是她自私的错。
        李如梦最后这样想,可如果能再有一次选择,她大概还是会自私下去……
        明月如梦。
        故人的死愣是把萧疏寒在往大道无情的路上绊住了。李如梦、楚遗风和他自己到底谁错了呢?还是他们三个都错了?
        皓月当空。
        萧疏寒望向月明星稀的夜,又是一年中元,还是没有答案。




      
       

更新公告说明月山庄新出现了两座墓碑,心想不是李如梦就是楚遗风的了吧,然后大清早飞来飞去遛狗一样找墓碑……目前只找到一个,又TM是一个猜中开头没猜中结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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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山选宗派任务截图,不过因为掉线所以少了两张。
        其一是在题高师姐收拾完砺剑堂后让去找华家人问问。
        其二是华小棠让去鸣剑堂找谷潇潇,谷师姐大意就是“什么事情?……哦,宗派啊,只要不是要钱什么都好说。”接着掏出个铜钱教导“……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有人要做面子,有人要做里子……”大意就是这样,然后让去誓剑石,看过以后就接上最后一张图和风师兄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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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自己感受。这次难得有个任务可以把华山更早的历史拉出来过一遍,也算是补充了华家和华山的关系,只能说不同时候所有人的作用都不同。正是因为有“清锋”也有“狂歌”,有潇洒不羁也有刚直如斯——所以这才是完整的华山。
        看到很多人说高师姐傻,砺剑堂也傻不过是因为对枯梅掌门这件事上的立场。个人认为这不是傻不傻的问题,而是“义”的问题。看得出华家人和华山大部分弟子立场差别很大,虽然华真真和高亚男都很努力了……华家那边还直呼其名,砺剑堂好歹还带个“掌门”,七剑也都是一口一个师父——比如洗心见武里的齐无悔。
        枯梅掌门做的事根本没有洗的必要,但她的确曾经一个人撑起华山上下且以担起华山为己任。七剑(不包括华真真)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而且这些徒弟在华山的时间远比华家人长(找找游戏里剧情细节不难发现七剑基本都是年少拜入华山)。如果面对教导自己多年的师父,听过、见过她因门派所受的伤所忍的痛,转头就因为一件事啥都不认甚至以此为耻,在我看来这才是真的无情无义。
        华家自然也没错,尽自己责任而已。
        谁都有自己要坚持的,多换几个立场看看,有的所谓“对错”不过是在一念之间。